飞's profile无名的猫妖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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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7

    梦三——学校、山坡、围墙、她

         近来非常频繁的梦见中学时的场景,情节大致都为一个重要考试在即,而我却坐立不安无意于读书这件事。这种梦中所包含的情绪我心知肚明,但是并不想在这里说出来。
     
         在昨天的梦里,中学校园依旧保持了以前的模样,只是那些低缓的山坡被拔高、拉长,水泥台阶因此变得陡峭漫长;围墙将学校分割得杂乱无章;我尤其记得,食堂和女生宿舍前面的那一片山坡,幻化成一片灌木杂生的野地,一溜围墙将其封得严严实实。“整个晚上”,我就在这片围墙圈起的山坡,翻进翻出,爬上爬下。学校举行了一个“寻宝”活动,要在三天内,每人找寻三块火柴盒大小的铁片(我记得上面印着“Dance Disk”字样)。第一天,翻越围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总之很快找到了第一块铁片,被我塞到背包里。第二天(后来的天数界限是模糊的,我只能这么认为),我在荒坡上遇见了几个认识的小孩,他们似乎很饿,所以我们围着一个水坑徒手抓鱼,水并不深,可我们却堵不住鱼的去路,我不想弄湿整条裤子。我翻过围墙去教室,大家似乎都刚刚“寻宝”归来,聚集在门口。这时我听见一个女生在我背后喘气,她一身白衣,我知道是谁,顿时无名火起。我头也不回冲进教室,发现背包丢了(或许是落在了山坡上,可是我已无从知晓)。我冲着指责我的男生拍桌子怒吼,班长过来劝架变了脸色,我惦记着我的背包,我想从这帮人中逃开。我在校园里的小道上狂奔,想觅个低矮的围墙,钻进无人的坡野。途中有两个女生想问我个究竟,她们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可我不想解释,就算我辜负了她们的好意,但是我只想把自己彻底孤立。所有的围墙都变得高不可及,要不围墙的对面就是深深的沟壑,我从这头跑到那头,找不到一个可以回到我的荒坡的入口。
         有一阵,我在陡立的台阶上看见,过去的围墙外又耸立起更高的围墙,上面扎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第三天(在梦里那个我的头脑里闪现过这么一个概念),我依旧找不到入口,我也找不到我的背包和那三块Dance Disk铁片。围墙还在,我的荒坡不见了。
    January 12

    梦二

          我还记得去年11月份做过的一个梦,正因为这个梦以及之前提到过的朋友的那个梦,才促使我萌生了记录自我梦境的愿望。
      
          ……我走到一块操场上,上面停放着一排排的自行车,守车的老头就在里面坐着,我看见操场边缘是一面一人多高的红墙,正中间打开了一扇老旧的大门。我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所学校,虽然红色的围墙感觉是那么不协调,但是至少那停车场的模样跟中学时代一摸一样。我没有进到学校里去的念头,只是走过自行车和守车人,走到操场的空地上,看见研究生时代同屋的师兄(一个略微有点神经质、有时让我感觉可笑的好人)置身于两面墙当中,不停的拉拽其中一面墙上的窗帘,那样子就像他在演出一场无人观看的情景剧。我仰望着高高在上的道具棚,看他一遍一遍的打开和合拢窗帘,这时我发现没有屋顶遮蔽的天空中有战斗机隆隆开过,于是我向师兄指出这一点,但他似乎因为过于投入演出以至于对我的招呼视而不见。我一个人仰着脖子,看着非昼非夜的天空中的机群,思考一丝丝合理的解释(是要打仗了吗?),我为自己的发现所欣喜,但是周围的人对此似乎司空见惯,要不就是漠不关心。突然,我感到一阵眩晕,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个梦在情节上毫无意义,但是却让我记忆深刻,或许是因为头一次在梦境里感觉到头晕眼花的滋味吧。
    January 01

    梦一

          我是个常常做梦的人,但我也是个不爱做梦的人。因为无论我醒着还是睡着,都能感受到梦里的荒诞、反复、混乱,如此种种,总令我疲惫不堪。细细回想,我的梦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白天与黑夜都只是一片阴沉的世界;我的梦里只有似是而非的地点,即使故地重游也是陌生的感觉;而对于梦里的人,或许更真实一些,或多或少带着现实或者过往所印刻的模样和性情。于是,我在无意中将这些在某个时点、某个环境中所存在的人从记忆的某个角落召唤出来,陪着我那些不眠不休的脑细胞度过漫漫长夜——或许,也可能只是漫漫长夜里的一瞬间而已。梦的深处,就像有一个舞台,有时我是作壁上观的看客,有时我又是身处其中的演员,有时,我也分不清我究竟是谁;我可以开着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而行,我也可以在猛兽的追击前夺路狂奔,我不能再在学堂里安心读书,我也不能再次牵挽别人的臂膀,常常,在需要扣动扳机或挥舞利刃的时候,我清楚的感到难以控制的无力……梦里一片混乱,而在一片混乱的梦里偶尔也有一两个我未曾忘记的片断,于是有那么一天,我决定以呓语般的文字来表达精神世界里我所经历的那些支离破碎的混乱。
     
         然而第一个要记录的梦不是我的,而是朋友做的、关乎我的一个场景。我记得她对我提起这个梦时,带着担忧和顾虑,生怕渲染出预示灾难的情绪。这个梦的片断是这样的:她在一张病床上看见了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肯定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我,因为她对我的模样应该是很模糊的,确切的说,我们从来没见过。我不知道病床上的人怎么样了,她之后再也没说),然后她在病床边看见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也是我(当她提及这另外一个人时,我曾经随口问道“那人也是我吧”,她带着惊讶回答说“你怎么知道”,我记得那时心稍微微“噔”了一下)。
     
         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富有哲学意味的场景,带着意料之中的惊悚,更带着意料之外的深刻。我愿意这么来续写:两个“我”,正相互注视,一双眼睛是时光逝去后的空洞,一双眼睛是重新启程时的欣喜,一个“我”说——请记住值得记住的过去,一个“我”说——请忘记应该忘记的过去,一个“我”说——我将带走灰色的忧伤,一个“我”说——我将寻找自由的幸福,一个“我”垂死,一个“我”重生。
     
         ——起笔于2006年11月12日凌晨2点,收笔于2007年1月1日凌晨3点,其中搁置良久不题。再次谢谢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