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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 孩子 踢完球,从西三环折腾回东三环,在附近找了一家成都小吃,点了份盖饭和一瓶啤酒,慢慢吃着。
邻桌是老板家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约摸四五岁的样子,捧着他们专属的小碗小勺,也正在吃中午饭,边吃边聊,甚是有趣,很快就把我的耳朵拉了过去。
最开始是听到他们聊起“电”。小女孩咕噜了几句,小男孩就以哥哥的身份理所当然的充当了这方面的知识权威。他说,电线一定要装好,不然就会电死人。说着,小男孩极力扭曲他那张胖乎乎的小脸,装出僵硬恐怖的摸样,双手缩到胸前,手指窝成一团,还攥着滴答饭粒汤汁的小勺。
话题很快转换到“楼房”。小男孩说,你们家楼太高了,我不爱去。小女孩说,我们家在四楼,不高。小男孩说,刮大风饿时候,楼太高会塌的。小女孩说,是不是跟四川地震一样啊?小男孩说,很吓人的,五楼六楼都会被风刮倒的,所以要住一楼。小女孩说,那么四楼呢?小男孩说,四楼会晃来晃去的。小女孩若有所思般补了一句,“应该可以”。
话题瞬间又改变了,这次小男孩说的是“恐龙鬼”,按他的说法以及我的理解,就是“像恐龙一样的鬼”,小男孩说这种“恐龙鬼”很恐怖的——我想也是。
当话题转换到“五只眼睛的羊”的时候,小女孩的母亲过来了,要他们乖乖吃饭,并示意她到门口转一圈,回来的时候谁没吃完下午就不准跟着去什么地方。
小孩子开始闷起头认真吃起饭来,我意犹未尽的看着他们,希望他们再多说说关于那“五只眼睛的羊”的故事,小男孩抬头向我挤挤眼,算是回答。
8月10日 早归 家那边的一个哥们儿子刚满月,在网上遇见聊了几句,哥们说,整天围着宝宝转,太累。在他下线的时候,抛给我两个字,“早归”。
关于他生了个儿子而且满月的事情,是从另一个朋友口中得知的。如今,这样的信息沟通模式早已成为一种生活状态,零零星星的拼凑出那些故交的、远在家乡的人们的近况,仿佛这样的距离只适合传递人生的某几件大事,而琐碎庸碌的生活常态都成了话语中的奢侈品,抑或隐秘,再抑或无关紧要的东西。早归,什么时候能心安理得地返回旅程的起点,不带伤感地再次寻找回忆里的温情。我们都老了,都为人父母,都成了上一代人,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聚首时将不再谈论过往,不再聊起我们自己,这样我们能坦然面对生活,不再记起留在起点处的那些憧憬。
在那一瞬间,我听到火车连绵不绝的声响,在大巴山黑漆漆的隧道里此起彼伏的勾勒出每一次回家的冲动,还有那倏忽即逝的天空,那温柔湿润的高速路,那夜里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还有那五层楼上厨房的灯,还有我做梦都想叩响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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